誤會化解還是急轉直下的衝突升級?緊張刺激堪比漢克·哈內克的《大快人心》!
2009年的湯姆·福特指導的《摯愛無盡》(A Single Man)是一部獻給同性戀人理查德·巴克利的濃烈情詩,顯現了這位一手拯救了古馳和YSL的首席執行官在電影領域同樣具有令人耳目一新的製作能力。暌違7年,《夜行動物》不僅延續了他前衛時尚的視覺風格,無疑的是,在《夜行動物》中,他同樣達成了自己心中對好電影的定義“缺乏事件本質的風格化是空洞無聊的。我確實會讓作品呈現出某種獨特風格,但它必須與角色和故事相關。而在置景和服裝方面下功夫,也能讓演員和觀眾更加認同我創造的角色,甚至代替對話。一部好的電影應該以悄無聲息的發展,只在必須推動敘事時,才出現人物對白。”
電影《夜行動物》改編自小說《托尼與蘇珊》(Tony and Susan),講述由艾米·亞當斯(Amy Adams)出演的Susan在離開由傑克·葛倫霍(Jake Gyllenhaal)飾演的前夫Edward 20年後,突然收到Edward寄來的一份手稿。手稿名為《夜行動物》,講述的是一家人去度假,卻因為丈夫的懦弱最終導致其妻女被姦殺,最終丈夫在警官的幫助下完成復仇的故事。前夫Edward 希望Susan能對自己的新書提出意見,Susan一遍閱讀小說,一邊追憶與Edward的第一段婚姻。
電影戲中戲的設置非常精彩,尤其以三口之家在途中被三個青年截停的段落,以相互挑釁到一方認慫,從敵意到緩和再到衝突加深。湯姆·福特設計了一處張力十足的好戲,讓觀眾的情緒被牽引在“將以一場誤會解除而化解和”和“氣氛急轉直下的衝突升級”之中,堪稱漢克·哈內克《大快人心》的濃縮版。
《夜行動物》在茫茫的好萊塢商業片中點亮了一盞紅色的燈。
作為成功從時尚界轉型成電影導演的湯姆·福特,其運用電影語言的手法之嫻熟令人驚訝。無論是畫面構圖還是敘事手法,根本看不出是半路出家的導演。
電影重新找到了原作故事的魅力,導演巧妙的利用女主角閱讀小說產生的故事形成戲中戲的設置。導演利用小說這個橋樑,很好地把兩個故事結合在一起,一個故事走表象主義道路告訴觀眾男女主角的故事背景與處境。另一個小說故事是一部驚悚懸疑劇情,起到了對表象的暗喻作用。兩條故事線結合,導演做到了游刃有餘。
影片中,小說的那條故事線的調色、構圖,都類似西部商業片。而現實劇情的故事線中,導演將時尚設計的專長一一展現,影片開場的一場藝術展——一群赤裸的胖女人在歡樂的跳舞,這一幕的視覺衝擊力很強。而女主家庭及其所工作的美術館,都在導演的精心佈置下,呈現出以藝術美感。紅色也被導演很好的利用起來,影片中多處,演員都處在紅色的背景或者燈光下,十分迷人。
導演的個人風格蓋過了故事與表演,一部被包裹在時尚設計下的差強人意的電影
湯姆·福特的個人風格掩蓋了《夜行動物》故事本身以及演員的表演。這部浮華炫目的被包裝成所謂時尚審美的黑色電影,被這些美學標籤擠壓的幾乎窒息。
影片在小說故事線的部分,確實做到了一部引人入勝的黑色電影應該達到的水準,講述了由於善良、敏感的男主在危急關頭的懦弱最終導致妻女慘死的復仇故事。 傑克·吉倫霍在兩條故事線中都需要演繹懦弱、收斂甚至於畏縮的人物個性;艾米·亞當斯的黑色長裙、濃重的妝容也近乎刻板的將她的角色呈現為拜金浮華。兩人的角色都受到很大的限制,也因此呈現出局限性的演技。 影片中最亮眼的表演屬於麥可·夏儂(Michael Shannon),他在片中飾演幫助男主最終成功復仇的德州警官。麥可·夏儂奉獻了奧斯卡級別的精湛表演,他的角色對於正義的看法是原始的“血債血償 ”,這種西部性格與男主身上被動懦弱的都市性格形成強烈的反差。
總之,這部電影呈現了一個“只存在於小說之中”的虛假罪案故事,同時營造了一群同樣虛假的人物。
精湛的演繹與改編!號稱“無法影像化”的小說再現大熒幕
湯姆·福特將這部號稱“無法影像化”的小說成功搬上大熒幕。作為電影的編劇,湯姆·福特增添了許多原著小說中不曾出現的對洛杉磯藝術圈的譏諷調侃。 原作改編的種種不可能被他一一實現,同時他將敘事問問的操持在手中,儘管影片持續的在兩個故事線中切換,但這中變換絲毫沒有影響觀影。 這不僅要歸功於攝影指導西默斯·麥葛維(Seamus McGarvey),配樂 Abel Korzeniowski,更要歸功於 Joan Sobel的精湛剪輯,是他們的無間合作共同編制出了複雜的多重故事線,打造了這齣黑色幽默與視覺亮眼的電影佳作。
《夜行動物》的選角簡直不能更貼切。傑克·吉倫霍在兩個角色中都表演除了深切被懦弱與失敗感所籠罩的男性角色。亞當斯則在兩個時空下,分別演繹了多愁善感的少女時代與迷失在婚姻與物質世界的高冷職業女性。艾米·亞當斯的表演堪稱絕倫。